东亚书房》幻冬舍社长推特发文惹众怒,及其他艺文短讯

作者: 时间:2020-06-15W漾生活138人已围观

东亚书房》幻冬舍社长推特发文惹众怒,及其他艺文短讯

左起:幻冬舍社长见城彻、日本作家百田尚树及津原泰水(素材取自twitter及Amazon)

【得奖消息】
第32届三岛由纪夫奖,由日前荣获第50届新潮新人奖的三国美千子作品《祸不单行》(いかれころ)夺得。故事以主角奈奈子的视角,描绘昭和后期大阪府东南部的杉崎一族盘根错节的群象,勾勒出隐含在紧密共同体中幽微的差别视线。
三国美千子在新潮新人奖获奖访谈中自述,这本书可说是出身日本关西地区的她,第一次移住非关西语圈后的产物。在新的土地中深切体会到的孤立感,以及透过异质的自身所见的社会形貌,成为书中纠葛的人物关係、残酷的差别视线,以及精神压迫的骨架。书名《いかれころ》,取自关西地区河内方言,代表「祸不单行」、「抬不起头」之意。三国提到自己的家人或许有胜负思考的习惯,总是把「这真是让人抬不起头」挂在嘴边,但这个词彙或许也夹杂了某种生活幽默,因自身的记忆和思绪而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第38届新田次郎文学奖,由伊与原新的《距离月亮三公里》(新潮社)夺得。东京大学理科博士出身、兼具天文物理学研究者与作家身分的伊与原新,结合科学人的角度及文学家的感性,写下短篇故事合集《距离月亮三公里》,呈现自然与人心的互文。
本书共收录〈距离月亮三公里〉、〈星六花〉、〈异形的食堂〉等6篇短篇。伊与原新以温柔宁静的笔法,细腻描绘月亮、雪结晶、地层、化石等自然景象与变化,如何与人的思想及情感重合。文学评论家北上次郎评述,这部作品同时呈现了宇宙静谧悠远的时间长河,以及瞬间的饱和情感。例如朝着死亡前进的男子,与月亮漫长的历史形成鲜明对比,也被月亮的光芒洗涤。「故事背景中庞大的时间之流,和一瞬沸腾的情绪,原本似乎是正反两面的事物,但自然科学的出现,却成为疗癒焦急的心、孤独与不安的存在,这不是非常新鲜有趣吗?」


《距离月亮三公里》及《平场之月》

第32届山本周五郎奖,由朝仓霞的《平场之月》(光文社)夺得。朝仓于10年前以《田村先生还没来》荣获第30届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2年前又以《满潮》入围山本周五郎奖评选,此番终于如愿抱得大奖。
《平场之月》以洗鍊的笔调,描绘属于大人们的恋爱故事。年过半百的男女们,背后皆有着老去的家族和过往。他们在摇摇欲坠而又寂静的世界中如同静静流淌的涓流,但心灵的缝隙中却埋藏着感情的波涛、情爱的慾望,以及生存的哀戚。以50岁男子为主角的故事,对作者朝仓而言是独特的挑战,但《平场之月》呈现的,实则是悲恋与纯爱的王道物语。【作家动态】
曾以《游泳既不安全也不适切》、《準备好大哭一场》、《爱无比荒凉》、《那年,我们爱得闪闪发亮》等作横扫各大知名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暨诗人江国香织,于本月初出版长篇小说《她们的场合》(集英社),谱写美丽的风景、可爱的人们,以及与「那日的自己」的重逢。
「这不是离家出走,所以别担心喔。」居住在纽约郊外的14岁与17岁表姊妹礼那与逸佳,在某个秋日结伴展开了只属于两人的美国之旅。对从日本的高中自主退学的逸佳而言,在充满了「no」的人生中,只有「观看」是她唯一的「yes」。翻译家金原瑞人评述:「年轻时代的旅行,虽看似自由,却也有着不自由的一面,这点在小说中被写实而深刻地呈现出来。我认为不经意地回望过去的自己时,能够有这样的回忆,是无比美好的事情。」
 「书本让我们自由。」书香世家出身的文学奖作家中岛京子,于本月中出版长篇小说《梦中的帝国图书馆》(文艺春秋),以图书馆为主角,编织关于读书之人、守护书籍之人,以及爱书之人的故事。
明治时期成立于上野的第一间日本国立图书馆,以及出生于二战后昭和时期的主角喜和子,两段不同的历史与记忆在平成产生了交会。故事叙事者在喜和子因病过世后,以喜和子生前提到想再读一次的书《图书馆之主》为线索,追溯喜和子的半生,以及她锺爱的图书馆的历史。对爱书之人而言,这本图书馆历史小说,必将让人深受感动。
 日本音乐家、导演兼作家辻仁成,本月底出版以东京为舞台的小说《爱情漂流》(竹书房),谱写关于性与爱的故事。长年活跃于法国巴黎的辻仁成,曾以《海峡之光》荣获第116届芥川奖,并于距今正好20年前,出版百万名作《冷静与热情之间》,同时在艺能圈与文学圈享誉盛名。
《爱情漂流》描述儿女就读于同一所幼稚园的两对夫妇,从伴侣之间的微小嫌隙,如何发展为撼动了四人命运的不伦关係。不愿拥抱妻子的丈夫、对丈夫漠不关心的妻子、和女儿好友的母亲维繫着不可告人关係的男人,以及诱惑有妇之夫的女人,彷彿在慾海漂流的四人,最终将会、又将能抵达何处呢?


上排左起:《她们的场合》、《梦中的帝国图书馆》、《爱情漂流》;下排左起:《女性的偏差值》、《罪人》、《安宁》

擅长描写现代社会各个阶层的女性形象、并于去年获颁紫绶褒章的文学奖畅销作家林真理子,本月底出版《美女入门》系列第17部新作:《女性的偏差值》,庆祝美女系列20週年以及系列销售突破140万部。横跨昭和、平成及令和,无论是作为女性自身的林真理子本人,或者她笔下千变万化的女性角色,彷彿都持续走在时代的最尖端,宣示着「人往高处走」的生存之道。
 擅以争议话题挑战日本保守社会的小说家山田咏美,本月底出版小说新作《罪人》(中央公论新社),挖掘受虐者的深层心理和难以直视的黑暗角落。《罪人》以2010年震惊日本社会的大阪市西区民宅2名孩童饿死事件为背景,探讨儿少虐待、育儿放弃,以及母职和社会支援的底层现实。
灼热的夏日,23岁的母亲莲音为何将2名幼子留在家中,而后一走了之?真正罪孽深重的究竟是谁?本作在《日经新闻》连载期间即引发话题,为山田咏美又一部撼动人心的长篇写实小说。
 以出道作《蛇信与舌环》同时夺得昴文学奖及芥川奖的日本女性小说家金原瞳,本月底出版小说新作《安宁》(集英社),书写複杂纠葛的人际关係与千丝万缕难以梳理的情绪。古希腊文Ataraxia代表毫无纷扰、空无而清醒的宁静。擅长以文字切割内心世界的金原,透过这个书名和与此矛盾的压倒性热量,描绘在不如意的婚姻生活中寻找出口的男女们,所经历的生活与苦难。
翻译家由依最幸福的时刻是与丈夫之外的男人一同度过,厨师瑛人虽知晓恋人已有丈夫却仍和她维繫不伦关係,作家桂深爱着妻子却不知如何让她幸福,以及甜点师英美面对外遇不归的丈夫、只会抱怨的母亲、叛逆的儿子,被焦躁情绪逼到极限。众人明明各自进入了期望的婚姻中,为何却会变得如此痛苦呢?继《蛇信与舌环》出版15年后,金原再次推出关于爱情、慾望与亲缘的代表作。【业界新闻】
第23届手冢治虫文化奖评选结果于上个月底出炉。有间忍创作的《那女人,吉特巴舞》(小学馆)在众多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最高奖项漫画大奖的殊荣。此奖项在1997年由日本朝日新闻社创立,除了纪念对日本漫画界影响深远的漫画家手冢治虫外,并希望鼓舞持续在漫画界奋斗前进的作家。本次备受瞩目的得奖作,还有以崭新手法及新颖题材夺得新生奖的山田参助《あれよ星屑》、透过生理期拟人的逗趣故事获选短篇奖的小山健《生理酱》,以及连载至今超过50年、此次荣获特别奖的斋藤隆夫超长寿漫画《骷髅13》。


第23届手冢虫治文化奖得奖作品(图片素材取自cinra)

今年5月,日本正式迎来全新的令和时代。「令和」两字,出自日本古诗《万叶集》中梅花歌三十二首的序文:「初春令月,气淑风和」。因应最近的「新年号热潮」,角川书店也趁机推出《万叶集》相关作品。
由篠崎紘一书写、讲述参与《万叶集》编纂的日本奈良时代政治家及歌人大伴家持生平的历史小说《创作万叶集的男人》,以及附带编者注释解说的各版本《万叶集》,都是此次的重点推广图书。角川书店在新年号发表后紧急加印《万叶集》相关着作共约10万本,并透过《读卖新闻》、《日本经济新闻》等展开宣传,预计将能在近期搭上「年号热潮」激起一波买气。
 直木奖作家樱庭一树与辻村深月,今年度联合参与「恋爱绘本」企划,并将于6/13日在东京代官山的茑屋书店展开对谈。负责「恋爱绘本」企划监修兼绘本编辑的泷井朝世提到:「刻画恋爱的绘本名着,在过去也所在多有。但在恋爱观、婚姻观、性别观皆不断改变的现代社会,能有一些对『喜欢』这个朴实而纯粹心意给予肯定,并呼应现代爱恋感的绘本作品,不也是很好吗?恋爱绘本的企划,便在这个想法下诞生。」
此企划将由多位直木奖作家以及实力派漫画家共同合作,目前预定发行的图书,包含2019年5月问世的《喜欢的人》(樱庭一树・着/岳麻衣子・绘)和《不说喜欢不行吗?》(辻村深月・着/今日町子・绘),以及预计2020年由岛本理生、白石一文、村田沙耶香等人气作家执笔的多部作品。


《喜欢的人》作者樱庭一树(左)及《不说喜欢不行吗?》作者辻村深月(取自prtimes.jp)

日本出版社幻冬舍社长见城彻,日前在推特上曝光作家津原泰水的书籍销售本数,激起各界齐声挞伐。此骚动缘自津原泰水在5月13日推特发文中,透露自己因批判幻冬舍出版的百田尚树作品《日本国记》有多处複製贴上维基百科等网路资讯,而被幻冬舍威胁,并单方面取消原本预定出版的小说文库本。幻冬舍除了驳斥津原的指控,社长见城彻更报复性地在推特晒出津原在该社出版的第一本作品销量,讽刺他是「不卖座的作家」。
幻冬舍对作者缺乏敬意且严重违反出版伦理的言行,顿时让业界一片譁然。高桥源一郎、平野啓一郎、井上荒野等多位知名作家,挺身批评幻冬舍不尊重创作者。而渡边浩武、小野美由纪等数名曾与幻冬舍合作的作家,也因不满见城恶意披露销售本数,反过来揭发幻冬舍苛待作者、砍低版税的众多黑历史。资深文学奖得主花村万月以及万城目学、豊崎由美等人,更表示日后拒绝让幻冬舍出版自己的作品,幻冬社一夕之间成了文学圈众矢之的。
争议发文激起舆论抨击后,见城已紧急删除问题发言并宣布即日停用推特,但此举不但没有为幻冬舍平息众怒,反倒被指控是想敷衍了事。此次争议也使得其他出版社及业界人士,开始重新思考出版伦理及相关规範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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